“但他术后爆发了重度污染。”周经年点明事实。
“救不回来了吧?”周纬时插嘴问道,目光转向谢闻渊。
谢闻渊惜字如金:“嗯。”
一个字就宣判了结果。
罗医生声音拔高:“不可能!所有手术设备、环境监控录像、术后体征数据,你们都可以查!彻查!绝不可能是我手术的问题!”
“如果,如果真是我的责任……”他猛地吸了口气,声音颤抖,“我罗炎峰,以死谢罪!”
空气凝固下来。
周经年打破沉默:“该患者特管局会立即转移。在此之前,也请罗医生配合调查,暂停一切医疗工作。”
“暂停工作?!”罗炎峰脸色剧变,还以为要被带走调查,下意识抗拒起来:“你们不能带我走。”
他的视线立刻转向谢闻渊,“谢医生,您是权威,请您说句公道话!这跟我的手术真的没关系!”
谢闻渊这个污染专家的判断对罗医生非常重要。然而他却像座冰山,对罗医生的恳求置若罔闻。
事实上,谢闻渊被请来只是评估该污染物的具体情况。现在结论已经得出,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谢医生!”罗炎峰情急之下提高音调:“陈先生和他的朋友也在等我。”
明眼人都能看到谢闻渊对于陈恪的不同,虽然不知道二人什么关系,但提到他,谢闻渊应该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闻渊的脚步倏然顿住。
罗炎峰脸部肌肉放松一瞬,刚想说话,却被那眼底氤氲的恐怖气息震慑,僵在了原地。
谢闻渊的眼底不再是淡漠的冰,而是翻涌着浓稠得让灵魂冻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