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他入住那晚的感觉一样。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意识回归到现实,但依旧是徒劳。
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无比庆幸出门之前给陈恪发了消息。
刘阿婆见元博文昏过去,便闭上了嘴。
她俯下身,伸出枯瘦的手,将元博文拖出了电梯。
她的眼球暴凸出来,晶状体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膜,随着呼吸收缩。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好容易逮到机会找到这么个小可怜。”
她的嘴巴咧开到耳根,口水滴滴答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痕迹,乍一看上去,像是个穿着衣服的青蛙。
明明没有人,但她却像是在给谁说话。
她的舌头从嘴巴里面伸了出来,舔舐着自己黏糊糊的眼球。
舌苔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刮下一层肉膜,又被她津津有味地咽了回去。
“到时候就说他搬走了。还是阿婆疼你,知道你一直挨饿,特意教你把人类骗来,现在是不是挺感谢我的?以后要继续乖乖听话。”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刘阿婆自顾自地说着:
“自从那小子搬来,我连一口血都没喝过了。咱们楼里的邻居都在的时候,也轮不到咱们俩吃人,捡捡渣滓吃倒也能度日。
好容易熬走他们吧,却又没了机会。”
“阿婆我啊,很喜欢年轻人的,我儿子死的时候,也是这副嫩生生的样子。我的儿啊……”
刘阿婆佝偻着背,两只眼睛仿佛有各自的意识一般,各自旋转着,一只眼看着元博文,一只眼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