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腥臭的味道飘浮在空气中,有些像是某种生物腐烂的味道。
整个电梯完全不透气,这股味道就在电梯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发酵。
元博文坐着电梯,感觉到自己正沿着某个庞然大物的食道,滑向它的胃袋。
这样的认知让他呼吸困难,刚刚吃了药稳定下来的大脑似乎又开始飘忽。
“可怜的乖仔。”刘阿婆的声音突然贴在耳后。
元博文浑身僵直,看见她嘴里的黑色絮状物正往自己领口钻。腐臭的气息实体般灌入鼻腔,那是停尸间混合着旱厕的味道。
“你是不是被陈恪吓到了?他看起来老老实实,实际上心机深沉,比任何一个污染物都邪恶。”
元博文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刘刘刘刘……”
“没错,他就是个老六。”
刘阿婆的声音忽近忽远,有些失真,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天边:“半年前搬进来的时候,我看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子。”
她似乎知道陈恪不在楼里,因此说起来坏话来也丝毫不顾及。
张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刘阿婆几乎不怎么有说话的机会,现在逮着元博文,一直说个不停。
“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个神经病!”
“他把我的姐妹团拆散了!我再也没有人可以说话了,我的老姊妹们呦,可怜我白发人送白发人——”
说着她呜呜呜地哭出了声,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但也挺好,那群死八婆整日里揍我,可怜我儿子走得早,听到他们炫耀,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白白被其他人嘲笑。”
那种耳蜗被掏出来舔舐的感觉又出现了,黑色絮状物爬满电梯墙壁,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这次不仅夹杂着某种生物的说话声,还有呜呜的哭声和尖锐的笑声。
元博文的意识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