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全身都疼得要死,但肾上腺素很快接管了我的身躯。我手脚并用开始往前狂奔,身后各种砂石碎渣掉落的声响与钢铁扭曲的声音一同传入我的耳朵。
很明显那扇大门也即将不复存在,连带着这个神秘的地下工事,多少人寻找的所谓答案,都将会全部被埋葬在这片茫茫的草场下。
但它给了我逃脱的时机,我是那种会说“来都来了”的人,我没办法放弃任何一点求生的希望,不然我早就解脱了,我认为这是我性格中最明显的缺陷之一。
我不敢停下来任何一步,只要停下来了,我觉得我百分之一千会再也站不起来。就在奔跑的过程中我都能感觉到我的一些肌肉在溶解,突然之间大腿的某个地方就跟被子弹打了一样没办法发力,我只能非常狼狈地用手脚并用,像个狼狈的鬼一样在裂开的地上爬。
虽说没有最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我知道。我想把这个答案带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比死在这里好。
我一路跑,遇到有转弯的地方就转向看上去相对完整的那条路。中途头顶上的隧道也开始坍塌,一块磨盘那么大的碎石在我往前冲的时候正好落在我的脸前,我马上急刹车,起了一身冷汗,再起步的时候,腿好像就有点不听使唤了。
碎石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周围两边的墙壁也开始开裂。墙上有一道一个拳头那么宽的裂缝,我扶着墙走了两步,黑黢黢的裂缝就又被无形的力量扒开了一些。
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喘气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肺被手撕开一样疼。后面的声音时远时近,我也再无力全速奔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的手一直摸着墙,我感觉自己走得不慢,抓着墙保持平衡的时候抠得我指甲都要翻开了。这个病进展得太快,我的手指渐渐也有些没劲,几次差点被绊倒。
我眼前花得像故障屏幕,只能勉强看清一些特别大块的东西,有的时候没办法及时避开,还被砸了脑袋。血流下来,人就更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