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紧紧贴着墙壁,靠近了我能看见裂缝里总有一些金属的闪光,距离我很近。最开始我以为是钢筋,它开始游动的时候我又觉得它是我的幻觉,直到它特别明显地眨了一下,我才意识到那是柔柔的,奇异的宝光。
那是一只羊的眼睛。
我真是要骂脏话,但细细想来这也完全符合设定。公主一直没办法进入地下工事,现在老大撤场,她自然要独领风骚,这片草原上,估计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东西比她更强大了。
我努力不去看,那个眼睛在深处眨动,有的时候有一个,有的时候有一片,非常混乱而乖巧地分布着,和猫一样,对着我轻轻地眨眼以示友好。
墙壁裂缝更大了,我感觉自己也快死了。我的幻觉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地步,我头痛欲裂,甚至能感觉到公主正在顺着我的意识爬到这个她曾经的禁区。
我给了自己脑袋两下,或者是三下,没有任何用处,太疼了。
我眨眼,看见那些眼睛变回了一个。在打横的瞳孔中,躺着一个白白小影子。
那是一个人的侧影,她就这样躺着,最开始面向上方,然后转了过来,面向我。
她伸出手来,那双手和3d电影一样穿透了本应有的幕布。她用双手顶着瞳仁的上下两条线,将其扩大,扩大,直到她能把脑袋和身体一齐探出。
我扶着墙,她从墙里爬了出来,白色的,黑色的,闪烁的影子,生命之源,万民之宗。
“林江淮。”
她贴着我的脸,侧着脑袋叫我的名字,像一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