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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安静下来,周子末等得打了个哈欠,好些蚊子一样的飞虫绕着灯光飞,我百无聊赖地挥手去赶。

过了好一会他们都不说话,这里没有信号,我的手又很冷,连手机都不想玩。

我张嘴几次,想要说我们是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是不是今天钓不上来我们就要在这睡了。但是他们俩都一副各司其职的专业模样,我又不想显得我太过于娇生惯养,就憋着没说话。

冬天的夜里非常安静,没有野鸟叫和虫鸣声,偶尔几声水花溅起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响亮。搭配着纯黑的湖面,简直是任由想象力驰骋的疆场。

我自己呆了一会又有点怕了,开始疑神疑鬼,觉得背后的湖水里会有东西爬上来,就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往老陈那边靠了一些。

我一动,周子末就喊了一声“别动”,两者就相差001秒。“你一动可能鱼又吓跑了。”他说,“我们还要继续蹲。”

“你叫我来是干嘛的??”我有点生气,“维持船的两边平衡吗?”

“你需要多练一练胆量。”

老陈发话了,周子末不置可否,我悲愤交加,又想不到反驳的话,和他们在一起总觉得很憋屈,这可能是一段不健康的关系。

我们又继续保持船上的静默,至少等了二十分钟,我昏昏欲睡,周子末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了。”

我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周子末身体后倾,钓竿握在手里紧紧往后拉,顶头的尖尖被拉成了一个明显的竖弯钩,这次钓上来的东西应该不轻。

周子末继续把那东西往上拽,看他的架势,似乎还对钓鱼这件事颇有研究。

他一用劲船就也跟着晃,我们的船是那种半旧不新的塑料渔船,原本的亮蓝都褪了大半,再加上磨损,整艘船都泛着陈旧的灰白色。我紧紧地抓着船边,塑料毛刺扎得我的掌心刺刺地发痒,总觉得不是特别稳固,也弄得我特别没有安全感。

周子末在那里和那个东西拉锯,又拉又放,半天才把东西提上来,我赶紧缩脚,他啪的一下就把那东西甩在了小船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