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拳头锤了自己太阳穴旁的那条神经两下,一只手很自然地伸了过来,帮我顺着那里按揉着。
我放下手抬头看,教授一只手在帮我按着,眼睛还对着那个巨大铜炉的方向,动作特别自然,都让我不好意思矫情了。
“我们看到的是轮廓,从来没有看见过明确的整体,”金毛在一边说,“只有特别敏锐的人才能看见明确的物体,或者当这个东西特别强的时候,普通人都能看见,那就跟辐射一样,照谁谁死了。”
“那你们…你们看见的是什么?”
我问,教授帮我按着头,但是那种头疼到想吐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厉害。我不仅感受到了那个炉子,从不知道哪一秒开始,我的嘴巴里就泛起了一阵古怪的铁腥味,像是我舔了一口炉壁,那种发涩发苦的金属气息侵入了我的每一个味蕾细胞,我忍不住往旁边吐了好几口口水,还是觉得嘴巴里含着铁块一样难受。
“很模糊,”教授回答我,“我们可以看到一些轮廓,也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但是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得出来,大概就像是黑暗中凸出的一块阴影,很模糊。”
他们俩这么说,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炉子了。或许是什么东西欺骗了我的感官,让我脑补过多其实也说不定。
我按住教授的手,想要再看一眼。他掰着我的脑袋不让我侧过去。我用疑惑的眼神询问了他一眼,旁边金毛说了句“他还顶得住,还可以看。”
“什么,”我马上不敢看了,“什么叫还顶得住?”
金毛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耳朵,怪怪的,我缩了一下。
“你的脑子还没有融化到从耳朵里流出来,”金毛说,“那就还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