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他哑着嗓子呢喃,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裂的纸,“你说恨我……可你连让我赎罪的机会都不给?”

林七夜收回凝着微光的手,看着曹渊失魂落魄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出安慰的话

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悄悄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喉间像堵着滚烫的铁

——并肩作战的兄弟要在眼前彻底消失,那股钻心的疼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办法,一个能留住拽哥的办法!

但他也知道安卿鱼素来理智,绝不会赞同用神魂缠因果这种冒险行径,可看着沈青竹已经透明的轮廓,他最终还是悄悄动了念头

他修长的指尖藏在宽大的暗红色斗篷中,因果法则顺着血脉悄然溢出,又强行缠上一丝稀薄却坚韧的神魂之力

像一张极细的网,朝着那些即将溃散的光点探去

他面上依旧是属于队长的沉稳,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暴露了此举的代价

沈青竹正感受着自身神魂一点点剥离,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力,像有人在黑暗里伸了只手,稳稳托住了他即将碎成齑粉的最后一缕意识

他浑身微顿,消散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下意识抬眼,目光精准地对上了林七夜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七夜眼神未变,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只极轻地朝他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在说“放心”

沈青竹先是愣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抹即将褪去的桀骜又稍稍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