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个人的心思,却都飘向了训练场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树,飘向了那个正独自舔舐伤口的拽拽身影
安卿鱼才缓缓放下汤匙,指腹轻轻蹭过碗沿
——方才林七夜说“一个人扛”时,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怅然,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他抬眼看向林七夜,语气没了对旁人的冷硬,只剩温和的笃定:“我们跟着接好,不用让他知道。”
林七夜抬眸,撞进安卿鱼眼底的光,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风裹着夜色吹过窗棂,带起窗帘一角,隐约能听见远处训练场方向,梧桐叶簌簌落下的轻响
——像是在替那个蜷缩在树下的人,把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了黑夜里
而一旁的百里胖胖一边感叹着他们家副队长的手艺,一边却含糊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拽哥平时对谁都横着来,也就对曹渊能软一点……现在这样,跟把心掏出来又塞回去似的,真够难受的。”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粒,又抬头看向两人,“那我留在家盯着曹渊的时候,要是曹渊问起拽哥,我该怎么说啊?总不能说他走了吧?”
林七夜放下粥碗,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声音冷静下来:“就说他去执行临时任务,归期不定。别多提,曹渊心思细,说多了容易露馅。”
安卿鱼补充道:“要是他追问,你就把话题岔开,实在兜不住,就说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林七夜身上,“后天我们就跟在拽哥后面出发,你凡尘神域感知敏锐,路上多留意他的状态,不靠太近,别让他察觉。”
林七夜点头应下,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