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在林七夜醒来之后播的种,不过如今嫩芽戳在土里,倒有了几分生气
安卿鱼缓缓拎起墙角的洒水壶,壶嘴倾斜时,水流细细落在幼苗周围,泥土吸饱了水,泛出深褐的润色
他蹲下身,指尖拨开一株幼苗旁的小石子,动作轻得像怕碰折那点嫩茎
——而二楼卧室里
林七夜沾到枕头就沉了下去
窗帘拉得半掩,晨光在被单上投下斜斜的亮斑,楼下的洒水声、风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被裹在暖融融的棉花里
他呼吸渐渐匀长,眉头也彻底舒展开,连指尖都放松地蜷着
午后的阳光越发炽烈,把院子里的石板路晒得发烫
林七夜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睁眼时阳光已经爬过了床尾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脚步还有点发飘地往楼下走
客厅的门没关严,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安卿鱼正站在院子里
那人背对着他,手里还拎着个小铲子,正弯腰给花圃里的栀子幼苗松着土
晨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把那片新绿的嫩芽也染得发亮
“当心点,别把手磨破了。”林七夜趴在栏杆上喊,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痊愈的沙哑,却比前阵子清亮了太多
安卿鱼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将胡茬修剪干净后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些:“七夜?睡醒了?下来走走?总在楼上待着该闷坏了。”
林七夜应了声“嗯”,转身下楼时脚步还带着点刚睡醒和痊愈虚浮,却比昨日稳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