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还带着点羞赧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赶紧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薄荷味的泡沫在嘴里散开时,煎蛋的香气越发浓郁,还混进了点面包烤得微焦的味道

他刷得飞快,漱完口刚擦了把脸,就听见安卿鱼在外面喊:“七夜,好了没?”

“来了!”他应着,脚步轻快地跑出洗手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两个白瓷盘里各躺着一枚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旁边放着烤得外酥里软的吐司,还有两碗温乎乎的牛奶,上面飘着层细密的奶泡

安卿鱼正把最后一片吐司摆上桌,转过身时,晨光恰好落在他肩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画。“坐吧”

林七夜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溏心蛋,橙黄的蛋液立马流了出来,裹住了底下的吐司

他咬了一大口,面包的焦香混着蛋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

安卿鱼坐在对面,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好吃就多吃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块儿

早餐的最后一口牛奶咽下,林七夜打了个轻哈欠,莫名有些困:“我回房补会儿觉。”

安卿鱼“嗯”了一声,看着他推门进卧室,门轴转得很轻

厨房里,水流冲过瓷碗的声音很快平息

安卿鱼擦净手缓缓推开了通往院子的玻璃门,晨光正铺满庭院

——草坪边新翻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几排木花盆里,栀子幼苗已经冒出寸许高的绿芽,小叶舒展着,在风里轻轻晃

上次去阿斯加德前种下的那片栀子,回来时早成了枯枝,被他连根清理时,土都带着点干裂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