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忍忍”

安卿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马上就好。”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骤然轻柔了数倍

取碘伏的手稳得惊人,蘸了药水的棉签落在伤口上时,轻得几乎像一片羽毛拂过,似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再弄疼怀里的人

直到最后一圈纱布缠好,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将人抱起,缓步走向二楼他安卿鱼卧室

他小心地将林七夜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随后又轻轻扯过被子盖在林七夜身上,看着对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紧蹙的眉头

他终究还是喉结滚了滚,伸手替他抚平了眉间的褶皱

而在林七夜昏睡的这段时间他的烧总是来得又凶又急

体温计的刻度一次次冲破红线,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

他开始时常在梦里呓语,声音含糊不清,多半是喊着“卿鱼”,偶尔夹杂着几句破碎的道歉

安卿鱼就坐在床边,一整夜一整夜地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渐渐的安卿鱼也开始变得像座雕塑

几乎不离开卧室,就坐在那床边的椅子上,陪着他的七夜

而百里胖胖就每天雷打不动地拎着食盒过来,掀开盖子就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嘴里还不停念叨:“卿鱼,多少吃点啊,你这样熬着,等七夜醒了看到你这模样,指定得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