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效率下降。”他终于开口,声音像蒙尘的旧琴弦被重新拨动,“是发现了比清理更重要的事。”
当规则最终动用最高权限的清除协议时,整个观测站被红光笼罩。所有屏幕同时显示倒计时,冰冷的机械音宣读最终判决:
「规则第0章 第1条:任何危及系统稳定的存在,必须永久清除」
霁站在数据风暴中心,看着琉确在另一个维度里一无所知地调着颜色。少年哼着走调的歌,眼睫上沾着金粉,像从未知道宇宙有多残酷。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监控系统当机的事——
他徒手撕开了自己的能源核心。
珍珠银的发丝在能量洪流中飞舞,那些被标记为“待清理”的记忆碎片倾泻而出,在虚空里拼凑出跨越时空的证明:
五岁琉确把彩虹称作“天空的伤口”
十二岁琉确说流星是“星星的眼泪”
十七岁琉确在画布上写下“颜色不死”
每一个碎片,都是规则书上明确定义的“异常”。
每一个碎片,都让他的存在更加真实。
“不是我在观测他。”他在数据洪流里握住最初那页日记,任凭规则碎片割裂他的形态,“是他在每个时空里重新定义着我存在的真理。”
星尘钴蓝的耳坠在黑暗中碎成光点,又凝聚成新的形态——那分明是琉确幼年画过的,永悬于心的温柔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