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不需要修。”霁提着袋子,目光看着前方,“可以直接重构物质形态,或者从更高维度直接替换。”
“像修改代码一样?”
“那现在呢?”
“现在,”霁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需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和供应链条。”
琉确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更好。”
“为什么?”
“因为这样,”琉确停下脚步,看向他,“你修好的不止是热水器,还有我们……作为‘人’的生活。”
霁微微一怔,冰葡萄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他明白了琉确的潜台词——当奇迹成为日常,生活本身便成了最珍贵的奇迹。
热水器修好后,琉确重新拿起画笔。他不再试图去捕捉那些已经不存在的“本质”,转而开始描绘那些坚实的、可触摸的细节——霁修理时微蹙的眉头,他沾了灰尘的指尖,他阅读时被台灯光线勾勒出的睫毛阴影。
这些画依然没有他鼎盛时期的灵气,却多了一种扎根于泥土的力量。一种属于“观察”而非“联觉”的力量。
夜晚,他们并肩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没有能量共鸣,没有感官交织,只有共享的毯子和相似的体温。当电影里响起一首熟悉的插曲时,琉确下意识地哼出了调子。
霁侧头看他:“你记得这旋律?”
“嗯。”琉确点头,“以前听到它,会‘看’到金色的落叶在深蓝色的河里漂流。现在……只记得旋律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