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霁,目光坚定。私人烙印有效,但还不够。世界的修正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他们需要更深、更不可分割的联结。
他想起能量守恒。世界要抹杀霁,需要能量;他要维持霁,同样需要能量。之前他被动地用自己的存在去“喂养”,去维持“节能模式”。但现在,他需要更主动地……“掠夺”能量,或者,找到一种方式,让他们两者的存在彻底交织,让世界的“修正”无从下手。
“霁,”他轻声唤醒身边的人,在他睁眼的瞬间,直视他那双似乎比昨日更清透几分的眼眸,“我们……需要更进一步。”
霁似乎读懂了他眼中决绝的意味,他伸手抚上自己心口的烙印,轻声问:“怎么做?”
“更深度的感官共享,甚至……记忆共鸣。”琉确一字一句道,“不是被动的维系,而是主动的融合。让‘琉确’和‘霁’的界限再模糊一些。让世界想要抹除你时,必须先撕裂我的一部分。”
他要将他们变成连体婴般的共生体,从灵魂到感知。他要让“遗忘霁”这件事,变得如同剜心剔骨一样困难,一样会引发剧烈的、无法忽视的“悖论”反弹。
这很危险,近乎疯狂。像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认知崩溃的深渊。
但霁只是微微歪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清浅而绝然的笑容。
“好啊。”他说,仿佛琉确只是提议去散个步,“把我,变成你的一部分吧。或者,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霁身上,那些新烙下的纹路在光线下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琉确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掌心下脉搏的跳动,以及那通过烙印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共鸣。
对抗无声侵蚀的战争,进入了更隐秘、也更极致的阶段。他们要用一种极致的浪漫,一种将彼此熔铸进生命本身的疯狂,来对抗整个世界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