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抱紧了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那些新生的烙印贴着琉确的皮肤,传来不同于寻常体温的、温润的能量感。
然而,“修正力”的反扑比他们预想的更快,也更诡谲。
第二天清晨,琉确被手机震动惊醒。是母亲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睡意和一丝困惑的声音。
“小确,妈妈刚才做了个好奇怪的梦……梦到你带了个朋友回家?长得挺好看的一个男孩子,安安静静的……但妈妈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名字和样子了,就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人。你说怪不怪?”
琉确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稳住声音:“妈,你做梦做糊涂了吧。我最近没带朋友回家。”
“是吗?可能吧……唉,年纪大了,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母亲嘟囔着挂了电话。
琉确放下手机,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霁,心底一片冰凉。修正力……已经开始侵蚀与他最亲近的人的记忆了。不是直接抹除,而是将其模糊成一场“梦”,一种“错觉”。这种方式更温和,也更彻底,让人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他在班级群里看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一个同学在闲聊时提到:“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班好像一直少个座位?我总觉得教室里应该更满一点才对……”
下面零星有几个回复:“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 “错觉吧,座位表不是一直这样?”
讨论很快被其他话题淹没。
琉确关掉群聊,一种巨大的孤立感将他笼罩。世界正在悄无声息地完成拼图的替换,用合理的“解释”和“错觉”来覆盖真实的空缺。而他,是唯一握着那块遗失拼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