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物理实验课,两人一组进行电路连接。琉确有些心不在焉,在连接一个敏感元件时,手抖了一下,导致正负电极即将短路。按照“惯例”,霁会不动声色地让那错误的连接“恰好”无法接通。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啪!”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伴随着一缕青烟和焦糊味,那个昂贵的元件烧毁了。
实验老师闻声赶来,看着烧毁的元件和琉确苍白的脸,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操作规范强调了多少次!”
琉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习惯了身边有个能随时修正错误的“神明”,所以自己变得粗心大意?
“是我的失误。”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霁上前一步,挡在了琉确和老师之间,“我递元件时没有拿稳,碰到了正极。”
老师看了看霁,又看了看低着头、满脸愧疚的琉确,叹了口气:“下次注意!霁,你去器材室重新领一个,琉确,把这里收拾一下。”
霁点了点头,转身朝器材室走去。
琉确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即便在承担本不属于他的过错时,依旧挺直如松的脊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疼。他宁愿霁没有站出来,宁愿自己被老师批评。这种被保护、被承担的感觉,在此刻让他感到无比难受。
他默默地清理着烧毁元件的残骸,焦糊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也让他的联觉泛起一片代表“错误”和“失败”的灰败颜色。
接下来的时间,琉确变得异常沉默和“懂事”。他不再提出任何可能消耗霁能量的要求,甚至刻意减少与他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他把自己缩回了一个透明的壳里,试图通过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来降低对霁的“消耗”。
这种变化,霁清晰地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