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确抿紧嘴唇,两颗虎牙抵着下唇,不肯再说。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他这副倔强又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样子,霁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浅淡的、带着梨涡的笑,而是更低沉、更真实一些的笑声。
“你在担心我吗?琉确。”
这句话不是通过意识传递的观测日志,而是真真切切地从他口中问出,带着一种近乎人类的、戏谑的好奇。
琉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荔枝眼里燃起羞恼的火焰。
“谁担心你了!”他矢口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你太多!免得以后被你用这个拿捏!”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霁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耳垂上那枚星尘钴蓝的耳坠,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你不会欠我。”良久,霁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我们之间,是等价交换。”
“你的感知,你的情绪,你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最高的回报。”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深邃,仿佛要看到琉确灵魂深处去。
琉确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感觉天台的风都变得燥热起来。
“疯子……”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却没什么底气,反而像一句无可奈何的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