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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却并未有什么表情波动,仍旧一脸的凝重。

裴清梧也察觉到不对。

当即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到底发生何事了?”

公主将那封信递给她:“你看吧,我阿娘叫人传给我的。”

便是公主生母,曲婕妤的来信了。

曲婕妤并非宠妃,但到底是宫中内命妇,天子身旁的人,知道的,自然是要多一些。

裴清梧恭敬接过,展开读了起来。

“吾儿卿鉴:”

“见字如晤。闻秦州事急,闱中亦忧。然则宫中贵妃芳诞在即,圣心甚悦,终日宴游。凡有奏灾异者,皆触忌讳。前日陇右急奏竟被留中,况州府文书乎?方今禁中皆以吉语为尚,非言事之时。儿宜自保全,勿忤天听。”

“临书惴惴,伏惟珍摄。”

裴清梧读完,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公主无奈的目光。

“就,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朝廷才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吗?”

公主点点头。

太荒谬了。

就因为宫中贵妃生辰将近,所以避讳一切不好的消息。

甚至不仅是秦州洪涝的事被留中,连陇右的军报都被扣下,未被送到圣人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