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裴清梧没有比现在,更能领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公主,那……”
裴清梧知道,公主也做不得主,别说她根本算不得受宠,就是算,这个时候,又能说什么话?
“阿娘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多说话。”公主说着,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我本就不受父皇重视,而如今,即便是他曾经捧上天的五姐姐,对上贵妃,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
此刻,或许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有无辜之人在饿死的边缘徘徊。
明哲保身,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做不到。
裴清梧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字里行间,尽是无奈。
可能连这封信传出来,都是曲婕妤冒了极大的风险。
最终还是没商议出什么结果来。
裴清梧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一路无话。
顾恒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能看出来她很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眼见乌云低垂,天空又落了几滴雨,顾恒连忙上前,撑开手里的伞,挡在了裴清梧的头顶。
“东家,落雨了,留神莫着凉。”
裴清梧“嗯”了一声:“你有心了。”
顾恒小心翼翼地撑着伞,生怕有一滴雨落下来,淋在裴清梧身上。
然而雨越下越大,织成细密的雨幕,天地间的万物,在此刻都模糊了起来。
此时又起来风,西北的风本就烈,穿过狭窄的巷子时,呜呜咽咽的,听起来,像老天爷也在哭泣。
顾恒赶紧走到风吹来的方向,替裴清梧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