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便不同了。
入口先是鸡汤的醇鲜,接着是鸡肉的嫩滑与虾泥的弹牙,干贝的咸鲜恰到好处地融合其中,口感层次分明,远比她那碗纯羊肉的来得精致适口。
她咽下馄饨,也不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顾恒,又看了看两碗馄饨。
“我、我能再吃一颗吗?就一颗,真的很好吃……”
顾恒怎会不明了她的心思,唇角弧度弯得更明显:“何须如此麻烦?东家若是不弃,用我这碗便是。”
说着,便极其自然地将自己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馄饨与裴清梧面前的调换过来,又将那碟解腻的醋芹向她推近了些。
裴清梧心中受用,也不推辞,只说:“那阿恒你吃这碗羊肉的,若是不喜,再叫些别的。”
“无妨的,我吃着都好。”顾恒应着,低头吃起那碗被嫌弃的羊肉馄饨,神态安然,并无半分勉强。
两人就着几样小菜,分食了羌煮,又将调换后的馄饨吃得汤汁都不剩多少。
热食下肚,浑身都暖透起来,方才在廊下沾染的寒气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刚结完账走出铺子,雇的马车也恰巧到了街角。
顾恒正欲引裴清梧过去,异变陡生。
旁边昏暗的巷弄里,猛地冲出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她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手里竟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切肉短刀,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还我儿来!裴氏贱人!偿我儿命来!”
话音未落,人已如疯虎般直扑裴清梧。
事起突然,裴清梧惊得僵在原地。
电光火石间,一旁的顾恒想也未想,猛地侧身,一把将裴清梧紧紧揽入怀中,用整个后背迎向了那疯妇。
“呃!”
一声闷哼,短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