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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真贴心。”

裴清梧只是顺口说了句,顾恒却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为了赶在宵禁前回铺子,顾恒是提前雇了马车的,此时还没到,他便陪着裴清梧等。

裴清梧有披风,他没有,而这个时节,确实如顾恒所说,昼夜温差大,一起风,就钻心地凉。

见他被冻得微微发抖,裴清梧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阿恒,很冷吗?”

“没事,我不冷。”

“胡说,都发抖了。”裴清梧左看右看,发现还有一家馄饨铺子上开着的,便拉着顾恒进去:“来,这里躲躲,顺便吃碗热乎的。”

那铺子的伙计本已开始犯懒了,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面,见有人进来,才迎上前:“二位客人里边请,要吃些什么?”

”小店有汤馄饨,也有新蒸的雕胡米饭,还有今日才得的羊脂韭花酱佐餐。”

伙计殷勤地报着菜名。

裴清梧略一思忖,便道:“来两碗汤馄饨,再切一盘嫩羌煮,一碟醋芹,一碟金齑玉鲩。”

她点得细致,既顾及了主食,也有荤有素,还有开胃小菜。

“好嘞!”伙计高声应着,转身去吩咐厨下。

不多时,先上来的是一盘切成薄片的羌煮1,旁边配着一小碟碧绿的韭花酱,以及色泽诱人的醋芹和金齑2拌着的雪白鱼鲙。

最后端上的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