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刘姓绸缎商干笑两声,率先开口:“使君忧国忧民,我等感佩,只是,这粮草之事,关乎国计,我等小本经营,实在力有未逮啊。”
“是啊是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今年行情不好,铺子里也艰难……”
推脱之声渐起,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裴清梧安静地听着,目光掠过众人,落在了赵珏身上,他面容依旧平静,但眼底已带上些许无奈。
她轻轻放下酒盏,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清脆一响。
众人不由看向末席。
只见裴清梧起身,敛衽一礼,声音清越,打破了满堂的推诿:“使君容禀。”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清梧不卑不亢,缓缓道:“边军将士浴血守土,方有我等商旅安稳,行贾四方。如今军粮吃紧,我等享受太平,岂能坐视?奴家不才,愿捐钱五百贯,购粟米五百石,以充军资,略尽绵力。”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五百石粟米并非小数目,足以解一时之急。
方才还叫苦不迭的商户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惭色,有人暗自盘算。
赵珏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深深看了裴清梧一眼,举杯道:“裴东家深明大义,赵某代前方将士谢过!”
有了裴清梧带头,加之赵珏亲自敬酒,席间气氛再度转变。
其余商户虽不情愿,也只得或多或少表示了一些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