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裴清梧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木凳,使劲往赛义德头上砸了过去。
第一下只是把他砸脱了手。
是以第二下,是用尽了浑身力气,也不管这一下到底会不会砸死人,才算把他弄到晕死过去。
暂时安全了。
但裴清梧不敢掉以轻心,她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知道黑暗处,是不是藏着别人,而她唯一的防身武器,就是这个木凳。
门也打不开,在没被人发现之前,她只能待在这里。
裴清梧脑子转得飞快,开始捋清这件事的脉络。
是梁景山害她,这毋庸置疑。
且这个算计很恶毒,她一个弱女子,又是寡妇,就算没有被下药的男人,只一夜在外未归,流言也足以压垮她的脊梁骨。
换成一个性子软一些的,没准现在就上吊了。
可是,据她所知,这个时代还没有程朱理学,也没有贞洁牌坊,更没有浸猪笼。
更何况,像浸猪笼这种,历朝历代,也只是私刑,从未真正纳入过官方刑罚体系中,有权力行此事的,也只有“出轨女人”的婆家。
古人不是傻子,不会只凭有的没的,就随意判定一个女人是否通间,须得是由此女的丈夫亲眼目睹,亲手拿下,才会坐实。
而那种私刑,也更多见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宗族势力强大,秦州离长安那样近,统治者不会允许这种地方,发生随意谋害人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