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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被,是已经。

真正的裴三娘,已经在那日复一日的欺凌和恐惧中,芳魂悠悠,随了爷娘一同去了,才让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占了身子。

她没资格替真正的裴三娘原谅那些人,且她有本事,让那些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放心吧,他们占不了我的便宜,明日公堂之上,我要他们好看!”

翌日,秦州州府。

赵珏端高坐堂上,裴仲礼与周氏跪在左侧,一副悲愤欲绝的苦主模样,口中不住絮叨着“家门不幸”、“侄女不孝”,裴清梧则安静地跪在右侧。

见此情形,赵珏一拍惊堂木:“肃静!裴仲礼,你夫妇状告侄女裴清梧忤逆不孝,可有实据?”

裴仲礼立刻叩头道:“回禀使君,小人夫妇乃此女嫡亲叔婶,她父母早亡,是小人含辛茹苦将其养大,为其婚配孙家,岂料其不安于室,闹得被孙家休弃,又不听规劝,执意抛头露面操持贱业,小人夫妇为其前程计,苦心寻得当亭县王司户愿纳其为良妾,聘礼丰厚,实乃上好归宿……然此女悍然拒婚,出言顶撞,全然不念养育之恩,实乃大不孝!恳请使君严惩,以正孝道人伦!”

周氏在一旁连连叩首附和,挤出几滴眼泪。

“裴清梧,你有何话说?”赵珏转向裴清梧。

裴清梧从容叩首,声音清朗。

“使君容禀,妾身不敢认此忤逆之罪……其一,妾身自立女户,乃是使君前些日子亲判,文书具在,已脱宗族拘管,婚配自主,叔父婶娘既非父母,亦非祖父母,依《户婚律》,无权为妾身主婚。”

“其二,王司户欲纳妾身为妾,然《户令》有云:‘妾乃贱流,良人不得为妾’,妾身乃良人家女,叔父婶娘收受二十贯聘财,强逼良家女为妾,此乃触犯《贼盗律》之略卖良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