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孙癞子被打得魂飞魄散,对上裴清梧的目光,更是吓得一哆嗦,勉强抬起头,含混不清地告饶:“贵、贵人饶命……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不敢?”裴清梧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可知按当朝律零,你这等行径,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不仅孙癞子愣住了,连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屏息倾听。

涉及到律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裴清梧道:“《律疏议·户婚律》有载:‘诸略卖期亲以下卑幼为奴婢者,并同斗殴杀法’,你身为生父,竟欲将亲生女儿孙盼儿视同货物贩卖,此乃‘略卖子孙’之重罪!依律,当处以‘徒一年’之刑,此也只其一!”

“其二!”她扫过孙癞子被打掉牙的嘴:“你方才所言所行,分明是意图强行逼迫女儿为人奴婢,此等行为,已构成对亲生子女的殴击,按《律疏议·斗讼律》:‘诸殴伤子孙者,减凡人三等’,你虽未立刻卖出,但其心可诛,其行已彰,罪责难逃!”

“其三!你拳脚相加于幼女,逞凶于骨肉,悖逆人伦,藐视国法!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休想抵赖!”

孙癞子听得浑身筛糠,冷汗簌簌地淌。

他不过是个市井无赖,哪里懂得这些深奥律法,只听懂了“徒一年”、“罪责难逃”这些要命的词。

一想到要被关进牢里做苦役,他吓得魂飞天外,顾不得疼痛,连连磕头:“小人知错了!小人混蛋!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竟还想拉扯女儿。

孙盼儿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