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甜腻的脂粉香,让裴清梧极其不适,见茜桃怯生生地要过去,忙伸手拦住:“赔什么罪啊,来癸水还不让人歇着,你这里是什么魔窟?这般压榨人?!”
因着那块匾额的缘故,秦州城内,默认裴清梧与赵使君关系匪浅,这样的人物,许妈妈自然得罪不起,陪笑道:“其实,哪里是我不心疼女儿们呢,只是那崔公子出身大族,又是节度使的远房侄儿,实是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那以后就别得罪了。”裴清梧道:“我来给茜桃赎身,她从了良,你们就彻底无从得罪崔公子了。”
闻言,茜桃猛的抬头,一脸地难以置信。
“这……裴东家,您别开玩笑了……”许妈妈脸上一时挂不住。
“怎么?若青楼女有人可为其赎身,你自当准备文书契约,难不成,你这醉月楼特殊,不肯放人?”事已至此,裴清梧决定狐假虎威一把:“赵使君为人最公正,不若我们去州府衙门辩一辩,看看律法容不容得下你这等行为?!”
许妈妈只觉额头冷汗直冒:“自、自然不是……我,我是说这茜桃还小,这价钱,就比桂枝……”
“多少钱?”裴清梧冷声问道。
许妈妈比了两个手指头。
“二两银是吧。”裴清梧飞快地说:“行,你看看这文书有没有疏漏,没有的话你就签字画押,往官府报备一事,不必你去,我跟使君说一声就好。”
说罢,她直接把早备好的文书往许妈妈怀里一塞,趁其不备,抓着她的手往胭脂膏子上一抹,再一摁,鲜红的指头印就在文书上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