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品尝,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尤以那前所未见的云酪与晶莹酥松的玉絮糕最受追捧。
席间言笑晏晏时,一位气质温婉的娘子轻声道:“裴小娘子的手艺真是精绝,不知小娘子可愿屈就?我父秦州别驾,姨娘的兄弟在城中经营太白楼,正缺这般巧匠掌勺。”
她姨娘出身商贾,故言语间对经商之事少了些避讳。
裴清梧闻言,轻轻摇头:“多谢李娘子美意,只是小女子已在安业坊开了铺面,赖街坊邻里帮衬,尚能糊口。”
婉拒的话出口,一个念头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她脑海。
说干就干,裴清梧面上浮起诚恳笑意,话锋巧妙一转:“不过,奴家倒有个不情之请,小店新张,欲备些上好物料,若诸位娘子不弃官身,能略添些脂粉钱入股小店,按年分红,奴家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虽事涉商利,然只作私下添补,挂名即可,银钱往来亦由奴家打理清爽。”
此言一出,席间几位娘子先是微愕,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商户虽贱,但城中贵女主母,谁名下没几个铺子?且瞒着家中长辈,用体己钱私下挂个名,每年坐等分红,既新奇有趣,又能添一笔不小的私房收入,何乐而不为?
赵娘子率先笑着应允:“这倒是个新鲜主意,我出二十两银。”
有人领头,其余几位娘子,包括那位李六娘子在内,也纷纷应和,当场便议定了数额,一笔可观的前期资金就此落定。
宴席尽欢而散,裴清梧正欲告退,却被赵刺史身边的长随唤住:“裴东家留步,使君书房有请。”
裴清梧心头微动,整理衣襟,随长随步入肃穆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