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女子,都是可怜之人,同为女性,当然是能帮则帮,正巧她这酥山小集十分缺人手,只是……
“你阿娘有名吗?我手里就二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铜钱,若是有名的花魁,我只怕没有余力……”
顾恒苦笑:“东家放心,我阿娘年轻时虽有名,如今年岁大了,不好看了,再加上生过我,总有客人嫌弃,想来,妈妈应当是巴不得有人去赎她,且……”
“阿娘跟过那么多有钱的客人,早就为自己存了不少钱财,青楼里很多姐姐都是,完全可为自己赎身,只风尘女子总得为自己寻个去处,这才耽搁了。”
裴清梧想了想,咬咬牙道:“好,我试试。”
大不了,跟老鸨砍砍价。
天色将晚,大市坊西南曲巷便成了男人们寻欢作乐之地,各花楼们次第亮起灯,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子们站在门前娇笑着揽客,空气中仿佛都是腻腻的脂粉香气。
裴清梧做贼一样,偷偷从小道溜到了醉月楼前。
她不歧视青楼女子,但她一个良家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对名声总归是不好的。
接待她的,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娘子,梳着双垂髻,簪了支鎏银蝴蝶簪,桃红襦裙外罩着半透的薄纱披帛,鹅蛋脸上描着时兴的斜红妆,杏眼流波间带着几分妩媚笑意,臂间松垮系着的柳绿披帛随风轻晃,露出腕上两枚绞丝银镯,裙角暗绣的缠枝莲随步浮动,似有暗香浮动。
“小娘子来醉月楼何事?若是有磨镜之好2,奴家愿作陪,若是来寻夫郎,还请不要大作周章,醉月楼女子都是苦命人,同为女郎,何苦相互为难呢。”
裴清梧尴尬一笑:“我,我问问一个人,叫桂枝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