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些都是体力活,短短三日,她一个人似乎有些应付不来,顾恒是个男人,饭都不太会做,更别提点心了。
看来,她也得迈向万恶的封建主义,去买个人回来帮厨了。
天色还早,离宵禁还有段时间,够她去一趟了。
“阿恒,你看好门,我去口马行1一趟。”说着,裴清梧就要去取自己的披风来。
不料,顾恒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略嘶哑:“东家去口马行,是要买人回来么?”
裴清梧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慌忙俯身去拉他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忽然就下跪了……妈呀,这是夭寿啊……”
顾恒却死活不起,只红着一双眼,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更像是一只易碎的瓷器,摇摇欲坠的边缘:“东家那日救了我,是菩萨心肠,如今是我唐突了,可……”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叩首:“我虽脱离苦海,可我阿娘还在醉月楼,东家既要买人,顾恒恳求,东家可否将我阿娘赎出来……”
裴清梧一愣。
“她今岁也不过三十有五,正是壮年的时候,她会绣花会写字会点茶,做点心她也可以学,只求东家能赎她出来,给她一口饭吃就好。”
说着,孩子的额头实诚地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哎哎哎,快起来快起来。”裴清梧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