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民要术》有载“抨酥法”,需反复捶打分离乳脂,耗时费力,若想尝试做出现代蓬松暄软如云朵的蛋糕,或是酥脆掉渣、奶香四溢的酥饼,非得设法改良这油脂提取不可。
交代过后,裴清梧背着手,视察一般在库房中游走,目光落在西域胡桃与杏仁上,灵光一闪——若用石磨细细研磨炒熟的胡麻杏仁,或许能榨取出更纯净细腻的胡麻油或杏仁油?而后以这个时代的奶皮子为基础,反复过滤捶打,能否分离出更纯粹的乳脂?纵无冰箱冷藏定型,但为了解暑,高门显贵们皆会窖藏冰块,也许能用上。
思量间,正思量间,一名青衣小婢捧着个素面阔口的越窑青瓷大碗,步履轻快地走来。
碗内凝着一层厚逾一指的奶皮,其色泽微黄,凝脂如玉,浓郁的乳香随着小婢的靠近,幽幽弥漫开来,纯粹得不掺一丝杂味。
“裴娘子要的,可是此物?”
“我看看……”裴清梧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碗,试探着碰了碰,指尖立刻感受到那凝脂般柔腻厚实的触感,浓郁的奶香钻入鼻息,让她心头一阵抑制不住的雀跃。
此物,正是她这个鬼主意的关键。
用一把小银匙,于边缘小心翼翼地刮取下一片薄薄的奶皮,置于掌心,迎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天光,细细观察其细腻的纹理与半透明的光泽。
含脂量不错,应该能成。
“烦请妈妈,再为我准备一个结实些的深腹陶钵、一支木杵,还有一小桶洁净的井水,最好能透心凉的那种。”裴清梧转头对张妈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