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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疯子!都是疯子!”汉子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再不敢停留,拉起同样吓得腿软的婆娘,在围观人群更加喧哗的议论、指点甚至隐隐的哄笑声中,如丧家之犬般仓惶挤开人群,狼狈遁走。

地上少年见靠山跑了,也赶紧爬起来,灰溜溜地跟着溜之大吉。

只留下门外一群惊魂未定又众议纷纷的街坊。

少年本就是强撑着起身,此时撑不住了,手中的菜刀终于无力地垂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同时身体一软,向后栽倒。

裴清梧眼疾手快,急忙张开双臂,勉强接住了他,鲜血再次从布巾下渗出,浸染了裴清梧的衣袖。

她再顾不上门外议论纷纷,咬着牙把这人又拖了回去。

这么个情况,估计简单的草木灰敷一敷是不顶用了,裴清梧也只能排出几枚铜钱,请了位郎中上门。

那郎中显也是没见过这么重的伤,细细把过脉后,略一沉吟,低声道:“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清梧知道不好,看了一眼犹双目紧闭的少年后,随着郎中出去。

“小娘子收留这人,恐是惹上了麻烦。”甫一到院子里头,郎中便急切道:“好些伤痕,非刑罚不得致,有些……看着倒像是,花楼的鸨母们惩戒不听话之人的手法。”

裴清梧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