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移,未及日昳,两筐酥点竟已告罄,新挣得的八百余文钱,一日辛劳,终见希望。
有未买到的,难免面露失望之色,裴清梧忙道:“且等奴家回去再制些,定会让诸位都尝到的。”
回去的路上,裴清梧买了些笺纸,在现代她练过一段时间的小楷,毛笔字尚算拿的出手,是以预备做些名片出来,再有人买的时候,随点心一同递出去,算是为自己作一波“营销”。
想着想着,她拐进一条背街僻巷,巷窄而幽深,两侧高墙夹峙,只余一线昏黄天光。
穿过这条巷子,就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家了。
等再多赚到些钱,她要把小院里里外外都收拾出来,院子里要种些菜,种些花,说不定还能养几只鸡下蛋,养只憨态可掬的狸奴解闷,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入神间,她脚步一绊,险些摔倒,略恼怒地低头看去,原是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裙摆。
那显然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青筋虬蚺,但却满是鲜血,看上去可怖至极,骇得裴清梧七魄散去两破,惊叫都顾不上了。
旋即,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铁锈腥气骤然撞入鼻腔,裴清梧更是害怕,试图去抽回自己的裙角,然而那双手依旧拽着,力气大得惊人。
“救,救我……”
细微的声音传来,裴清梧身子一僵,循声望去才知,原是旁边一座高大柴垛的阴影下,蜷伏着一个身着玄色粗麻短褐少年,他衣衫破碎,浸染着大片大片血红的污迹,正倔强地伸着一只手,扯着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