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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听着,眼睛渐渐亮了,先前的焦虑消散大半,他攥着卷子的手也松了些:“这法子好,既不违逆他爱读经义的习惯,又能让他接触实务,比我硬劝管用多了。明天我就找秦砚谈,下次实践课亲自盯着他去,再给他布置篇经义与实务结合的策论,过几日咱们再碰头,看看他的进展。”

谢临洲点点头,将卷子递还给他:“行,有问题咱们再商量。眼下离乡试还有几个月,好好引导,他定能赶上来。”

晚风再次吹过海棠树,几片嫩红的花瓣悠悠落下,落在窗边的缝隙。

谢珩收好卷子,拍了拍谢临洲的胳膊:“那我先去准备典籍,你也早些回家吧,别熬太晚。”

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谢临洲坐在椅子上,让青砚给自己磨墨,他给萧策与窦唯写去书信后,天色全暗了。

他动了动筋骨,“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主仆二人离开国子监,在夜色中往谢府的方向去。

马车轱辘碾过京都的青石板路,夜色渐深,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在谢临洲指间的教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刚收起教案,就听见青砚轻声禀报:“公子,快到谢府了。”

掀开车帘一角望去,果不其然,谢府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正亮着,橘红的光晕里,阿朝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裹着件浅青色的披风,手里攥着个暖手炉,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马车来的方向望,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