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侯爷身着锦袍,站在厅中与客人寒暄,目光扫过谢临洲时,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亲自走上前:“临洲,阿朝来了,快请坐。”
这般待遇,让周围几位官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暗自懊悔自己没能与谢临洲一样,早与窦府建立交情。
阿朝跟在谢临洲身后,看着厅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景象,忽然明白谢临洲昨日所说的‘世情冷暖’。
窦家落难时门可罗雀,如今复职受宠,便门庭若市,这般巴结与奉承,倒比中秋的花灯还要热闹几分。
谢临洲牵着阿朝走到席间,刚坐下,旁边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便立刻凑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谢大人也来了,早就听闻您与窦侯爷相交甚笃,往后还请多多提携,若是有机会,也帮在下在窦侯爷面前美言几句。”
内情到底如何,无人知晓,只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谢临洲淡淡颔首,举起茶杯象征性地碰了碰:“王大人客气了,我只不过是教过窦唯几年书罢了,谈不上与侯爷相交甚笃。”
一顶高帽戴在头上,他觉得不舒服,立即摘掉。
反正,他现在的职位低,上面怎么搞,他只要不和李祭酒闹掰,不得罪窦侯爷,怎么着他的乌纱帽都不会掉下来。
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王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却仍不肯放弃,又转头看向阿朝,语气愈发柔和:“这位便是谢少君吧?瞧着这般文雅,想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往后若是有闲暇,可常来府上坐坐,在下家中也有几个小哥儿,正好与少君交流交流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