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熬着粥,阿朝闲着无事,凑到谢临洲身边,坐在小马扎上,“夫子,要烤很久吗?”
谢临洲转头,对上他的大眼睛,笑道:“要等上些时辰。”他一只手烤肉,另一只手从衣襟内拿出干净的帕子帮小哥儿擦拭掉脸颊上的泥土,“怎么沾上土了?”
阿朝眨眨眼,接过对方手里的帕子,一看,“想来是刚刚和少昀洗野菜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他拿帕子给自己擦拭了几遍,仰着脸,问:“我脸上还有脏东西吗?”
他说话时,靠得近,气息轻轻拂过谢临洲的手腕,谢临洲能清晰的看到小哥儿脸上的绒毛,秀气的鼻子,上挑的眉,眼波流转,他轻咳一声:“没有了。”
夫夫俩恩爱着,李祭酒没多留,与薛大人一块闲逛,看今年收成。
阿朝道:“没有就好。”
说话间,青砚与其他会烤肉的小事也过来帮忙。
大约两刻钟,烤肉的香气便漫满了整个空地。
野兔肉块烤得外皮金黄,油脂不断滴落,落在火堆里,溅起细小的火星。整只山鸡被烤得油亮诱人,鸡皮微微发脆,撕开时还能看到里面鲜嫩的肉汁。
阿朝闻着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烤肉架上的肉,迫不及待:“夫子,肉快好了吗?我能先尝一块吗?”
谢临洲无奈又好笑,从铁架上取下一小块烤得最嫩的野兔肉,吹凉了递到他手里:“小心烫,慢些吃。”
此时,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洗净的野果子,满满当当装了三个竹篮。
第一个篮子里是野山楂,红彤彤的果子透着透亮,有的还带着几片翠绿的叶子;第二个篮子里是酸枣,椭圆形的果子紫中带红,个头不大,酸酸甜甜;第三个篮子里最丰富,既有拳头大小的野柿子,橙红的果皮泛着光泽,又有一串串深紫色的山葡萄,颗粒饱满,还有几颗拳头大小的野海棠果,红得像小灯笼,咬一口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