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点点头,又抽了本念道:“李焕这篇不错,提出‘减赋与兴修水利并举’,还附了个简易的沟渠图,只是……”
他用朱笔点了点策论上的字句,“水利需征调民夫,却没提如何安抚民力,若是农忙时征调,岂不是本末倒置?”
底下学生们都凑过脑袋看。
谢临洲越讲越顺,从策论里的观点延伸到前朝典故,又问学生们:“若你是县令,该如何平衡农忙与水利”。
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王生最先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先前策论没提安抚民力,方才想了想。若我是县令,便分批次征调民夫。比如东村先去修三日,西村接茬上,余下的人在家农忙,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他说着还指了指策论上的图,“而且修渠时每日给民夫发两升米,算官府补贴,他们也乐意来。”
“可东村西村轮着来,修渠进度岂不是慢了?”宫学子反问:“前些年两湖省那边闹旱灾,就是渠没修完,稻子全枯了。要是等轮完,雨季都要来了,渠还没通怎么办?”
语气一顿,他又道:“不如让家里有壮丁的农户,出一人去修渠,官府帮他家雇短工收庄稼,这样民夫放心,渠也能快点修。”
……
他让学生们讨论,他自己则是短暂的坐在蒲团上用本子遮挡,闭目养神。
下课铃响,他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一刻也没有停留,转身往回走时,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