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的琅琅书声还绕着国子监的飞檐,广业斋角落的案几却飘着股清甜的香。
沈长风正跪坐在软垫上,面前铺着雪色绢布,指尖捏着镶银的小刮刀,将掺了松仁的面团细细刻成云纹。
案上摊开的《齐民要术》折在造神曲并酒篇,空白处谢临洲用朱笔添的小字格外醒目:“达官贵人食点,重形味更重雅致,发酵面需揉至光、滑、韧,纹样需显文人意趣。”
“今日用的是江南新收的霜麦粉,配了西山的桂花蜜?”谢临洲巡视完其他学子的早读情况,走到他身边,询问。
广业斋内的学子比寻常斋都少,因此空间便大了起来。对于沈长风带食材来国子监,他是不允许的,他怕影响到其他学子。
不过,他没想到广业斋这一群学子自有想法,他们能不被外物所影响,所以联名上书告知谢临洲的,因此,谢临洲才敢让学子放心大胆去做,在斋内干什么都可以。
国子监对这一帮边角料也不管,毕竟都是些不成器的,只要不影响其他斋的学子,管他做点心,舞刀弄剑还是睡大觉。
见少年点头,他便俯身指着案上的象牙算筹:“昨日教你的成本账,再核一遍。”
知道要教这么一帮学子,谢临洲可谓是日夜操劳,当然他的积分也多是完成系统颁帮助学子的任务得来的。
沈长风立刻捧过竹册,上面用工整小楷写着:霜麦粉一斤(价八十文)、桂花蜜四两(价六十文)、松仁二两(价一百文)、锡盆恒温费二十文,末尾算着:每块‘云纹松仁糕’成本五文,售二十五文,十块可赚二百文——供达官贵人宴席茶点,此价合宜。
谢临洲指尖点在锡盆恒温费处:“恒温是为保证面团细腻,这笔不可省。至于客源,你说想供到城东的雅集楼,那里常聚京中勋贵,那是你家的铺子,你更要清楚知道,他们要的不只是好吃,更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