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摆摆手,说没关系。
王老爷子问起排骨冬瓜汤来,王春雨吃的脚尖都翘起来,抹了把唇瓣上的油渍,“爷爷,还要炖很久呢,等我们都吃完这些,洗个澡就好了。”
闻言,在座的人都有了打算。
阿朝把葱油饼撕开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等他们沐浴完,怕是三房一大家子都回来,有的闹了。
等大家吃完饼,他主动收拾碗筷,又把剩下的葱油饼用粗布包好,放进陶瓮里。这样能放得久些,什么时候饿了,蒸一蒸还是香的。
“好啊,我就说隔十里地都能闻到香味,原是背着我们三房吃葱油饼。”王郑氏人未到话先到,粗哑的嗓门像块石头砸进王家院子,惊得鸡窝里的母鸡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
没等院里人反应过来,她就攥着帕子快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王老三和王绣绣。
三人刚从邻村吃席回来,王郑氏衣裳上还沾着点宴席上的油渍,王绣绣鬓角别着朵宴席上摘的粉花,脸上却没半点喜色。
屋里的王老太太和王老爷子听见动静,也慢悠悠走了出来。
王老太太手里捏着正在缝制的布匹,眼皮都没抬一下,王老爷子则背着手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院角的柴垛上,仿佛院里的吵闹与他们无关。
阿朝正蹲在陶瓮边,见王郑氏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吓得手一缩,心想,坏事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王陈氏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巾,连忙解释:“不是故意背着你们的,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王郑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掀开陶瓮盖子,盯着里面剩下的五六葱油饼,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三房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吃席也没敢多夹一筷子肉,生怕落人话柄,回来倒好,你们倒先吃上热乎的了。这粗面虽说不值钱,可油盐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