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子啊?”老爷子放下蒲扇,想了想,“今早倒是见他来了,不过没多会儿就走了,说是要去东市给学生们挑些练字的宣纸。”
他省的广业斋的谢夫子对学生们好,贫寒学子没有宣纸,便自掏腰包去买,交不上束脩便让学子做力所能及的活计来抵……
阿朝眼睛亮了亮,又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他原是想着,等谢临洲下了值,就厚着脸皮说,夫子,你说清我吃的糖葫芦,还没影儿呢。
可如今国子监放假,他去了东市,自己若是追过去,会不会太冒失?
正犹豫着,肩膀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回头,就见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年站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此人乃是谢临洲的学生沈长风。
沈长风原是不认识他的,可近来与谢临洲交流的多,也晓得些事情,瞧见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笑着拱手:“是那个糖葫芦小哥儿吧,谢夫子在这段时间都在国子监内等着你来。”
谢临洲有信用,答应了人要请吃糖葫芦就不会放人飞机只是近来课业繁忙,来不及应诺,只能等着阿朝上国子监寻他。
这一等就是近十日。
“昨日下课与夫子闲聊,他还念叨着,说今日休沐,怕你要是来国子监寻他,要白跑一趟,让我在这儿等一等,若是遇见你,就把这个给你。”
谢临洲不晓得阿朝的名字,他也不清楚。还糖葫芦小哥儿呢,他当时听谢临洲说出这句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说着,沈长风从布包里拿出个油纸包,递到他手上。
油纸包还带着点温度,阿朝打开一看,里面竟躺着两串糖葫芦,糖衣亮晶晶的,上面撒的芝麻比寻常的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