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页

他惜才,谢临洲这个能让同窗、同僚、上司拿来和他对比的人,他不想看到对方英年早逝的结局。

况且,在他的认知里,经史才是正统,出身早已定下了一个人的格局,像谢临洲这样,放着‘正途’不走,偏要在这些‘无用’的学生身上花费心思,本就已是异数,如今还要牵扯进朝堂纷争,更是不明智。

谢临洲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课业边缘,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学生便是学生,无关出身,更无关家族是非。他在农业上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这话恰好戳中了两人观念的核心分歧。

谢珩信奉‘出身定格局’,而谢临洲坚守‘教育无高低’。

谢珩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心里添了几分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你如今是国子监内的博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盼着你出纰漏,想替你的位置,广业斋的差事本就够让你吃力,再卷入窦家的事,惹火上身,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识趣的人。

闻言,谢临洲淡淡一笑。他并非不知自己处境艰难,同僚的轻视、学生的特殊,早已让他尝尽了国子监的人情冷暖。

但他从现代穿越而来,带着‘每个学生都该被看见’的教育理念,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愿妥协。

“多谢谢博士提醒。”他收起课业,微微颔首,“只是教书育人,本就该抛开杂念,若因怕惹麻烦便放弃学生,倒辜负了‘博士’二字。”

这话让谢珩一时语塞。

他看着谢临洲温润的眉眼间,那股藏不住的执拗,忽然有些无法理解。

这人明明看似佛系,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谁都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