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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子监,浅浅歇息了两刻钟便直接去广业斋上课。

谢临洲刚从广业斋出来,手里还攥着几本迟交上来的课业。这几本课业,是几个因出身贫寒被其他斋舍排挤的少年的,作业虽交的迟,但里面的内容却言之有物。

他正低头琢磨着如何根据这几人的家世调整作业或是如何用正当的理由送些课本给这几个学生时,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叩。

抬眼望去,谢珩立在廊柱旁,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系着的金鱼袋是正七品官员的标识,与自己从七品的银鱼袋形成了分明的对照。

这位驸马爷向来是国子监的焦点,身边总围着一群勋贵门生,此刻却单独站在这里,神色比往日更添了几分严肃。

“谢博士。”谢珩开口,声音平稳,似乎只是同僚间的闲聊,“听闻你这几个月挺关注窦家学子的?”

谢临洲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窦父击鼓,为多年前通敌叛国一事上达天听,虽尚未查清楚事情真相,却已是朝野上下的敏感话题。

“窦唯有些天赋,想多指点几句。”谢临洲温声道。

这个学生适合为人民服务,这是他教导窦唯以来心中唯一的想法。

谢珩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字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看来,广业斋这些‘边角料’,即便有几分小聪明,也难登大雅之堂,更遑论与自己那些出身名门、精通经史的门生相比。

“窦家的事,远非你我能掺和。”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如今朝堂风声紧,那窦砚既是窦家子,便是泥潭,你一个新晋博士,根基未稳,何必蹚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