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弯腰去捡,心口猛地一缩,那铜符正面刻着‘漕运’二字,背面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这乃是江南漕帮的标记。
父亲从未提过与漕帮有往来,可看这枚铜符包浆的温润,显然已带在身边多年。
“长风,”沈父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深感无力,“你先回房,此事……为父自有安排。”
沈长风握着铜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忽然想起去年母亲整理旧物时,曾翻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上只写了‘盐引’二字,母亲见他过来,慌忙将信笺烧了。那时他只当是陈年旧账,如今想来,父亲的心力憔悴,恐怕不止药材生意那般简单。
漕帮的铜符,烧毁的盐引信,还有码头被扣的货船……
这些零碎的线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不动声色将沈府缠入更深的迷雾里。
而他不知道,这张网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京城最不能触碰的权力中枢。
谢临洲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眸色沉了沉。他虽久居书斋,却也知晓商贾间的龌龊手段,这般联合打压、强取豪夺,早已不是寻常的同业竞争。
见沈长风垂着头,指节因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少年人眼底的倔强与无助交织。
谢临洲心中微动,放缓了语气:“城北那片药田,我倒略有耳闻。去年秋雨过后,那里长出的当归根肥汁足,是入药的上佳材料,难怪会引人眼红。”
沈长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夫子竟也知道此事?”
他家发现这片药田后一直低调打理,本想靠这处产地稳住生意,没成想还是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