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玄衣的高挑郎君从里走了出来,家仆贴心地撑着油纸伞,短短的路程,伞面上已覆了一层薄雪。
站定不过片刻,肩头发上落了雪,玉鹤安抖了抖风雪,“裴大人,本官也是奉命前来,询问裴大人。
同为世家子弟,少不了拿出来比较。裴季长了玉鹤安八岁,无论是科考还是仕途却远比不上玉鹤安,肚子里总是憋着一口气。
裴季皮笑肉不笑:“卖官自有捐纳房,关本官何事?玉大人你这是找错了地方,快些回去吧。免得办错了事,又惹了风寒,得不偿失啊。”
“裴大人。”玉鹤安将那张被揉皱了的宣纸举到裴季面前,嘴角微微上挑,视线落在裴季身上,“认识这个吗?有人在大理寺外敲登闻鼓,状告裴大人买卖官。”
见到宣纸那一刻,裴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呼吸都沉重。
今晨他才察觉一本账本丢失了,将几处辗转宅院翻了一遍,都没找见。
仆役全部罚了一遍,都没人肯承认,那些被送来的女郎,更是罚在冰水里站了三个时辰,也没人承认。
他突然想起,昨夜装神弄鬼被打死的女子,他还没来得及,带人去乱葬岗瞧瞧。
奴仆来报,玉鹤安带人围困住了院子。
“不认识,怎么玉大人连随手捡的废纸都要拿来当证据?可笑。”
玉鹤安并不理会裴季拙劣的激将法:“裴大人是否能当证据,这得大理寺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