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暖炉一熏烤,暖和劲头就上来了,她总算舒服了几分。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她先回自己的宅子,将东西收拾了一番,挑了些用得上带走。
一番折腾,雪越下越大,在地上和房檐上浅浅铺了一层,整个天地间都裹上了雪白,将所有污秽都藏了起来,只是行人一走过,便露出黑漆漆的内里来。
路上的行人不减少,反而几人成队,往前走着。
玉昙放下车帘,没听清外面说些什么,倒是巧心听清了。
“娘子,这些人是去看热闹去了,好似有人在敲登闻鼓。”
设登闻鼓上达天听,只是非天大的冤情,谁敢去敲。
回小院会路过大理寺,马车行经大理寺街道时,已能听见“咚咚”的鼓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似催命般。
她捏着掌心,若是按照她原本的命运,走投无路,是不是也得击鼓鸣冤。
好在她足够幸运,她掀开车帘,冷风灌了进来。
一名女郎衣着单薄,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大鼓,身量纤细,脆弱又坚韧的模样。
大理寺的府门终于开了,为首的是绯红官服的大理寺卿孙乔,孙大人身旁站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脸上神色倒是和以往被冷落时一样,正是三皇子楚云策。
女郎跪俯在地,声量十分洪亮,让看热闹的人群听得清楚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