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唐婉儿小声哭泣的脸,贺大娘默不作声,瞧着她哭了半个时辰。
“大娘,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
昨夜就是你好心在墙头帮我吧,我记得你。”
贺大娘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告诉唐婉儿这件事。
“你既然救了我,断断没有又将我送去送死的道理。”唐婉儿抹了把泪,眼神往贺大娘身上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娘定是个好人,若是我真的死了,可怜在异乡,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贺大娘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这娘子是软弱当武器,把她当枪使呐,被泪水泡软的心顿时硬了几分。
她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一直在江湖飘荡的人都险些着了她的当了。
“我还不想死,大娘我的性命全系你身啊。”
这是她救了唐婉儿还赖上了她了,她无奈地盯着窗外,“唐娘子,我倒是很想救你的。”
唐婉儿掉得如珠线的泪滴止住了,露出笑意来,“我就知道大娘会救我,我还有一个姐姐,还在狼窝里,恳求你发发善心,一起救了吧。”
“只是如郎君所言,这世道下最重要的是自救啊。”贺大娘苦笑一声,自知这自救不是拉着别人给她垫底,做她的替死鬼,想来玉鹤安方才一眼看穿了唐婉儿,就离开了。
玉昙去驿站寄了信,天色愈发阴沉,冷风呼呼地刮。
没过一会儿,小片小片的雪花落下,她伸手接了一小片,雪花落在指尖,顷刻间融化,冷意顺着指尖直往身上钻,她呵气暖了暖手,紧了紧大氅,裹紧身上的暖意。
若是在冬日里受凉,最难受了,快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