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撩开明黄的帷幔,明黄色锦被裹着形容枯槁的身体,两侧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双目紧阖,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帝王还活着。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楚云飞坐在龙床旁,十分贴心地掀开了锦被。
枯瘦的眼皮下,眼珠子转了两圈,眼皮总算掀开了一小条缝。
“逆、逆子。”气若游丝,喉咙里用劲才挤出两个字。
“父皇,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三弟吧。只是这么多年,我做事勤勉又公正,你实在找不到废除儿臣的理由。
铁矿的事儿臣已经解释过了,不过是几个幕僚瞒着儿臣干的错事,为何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逆子,罔顾国法,私自开采铁矿,早就有不臣之心。”
“父皇一直告诉儿臣,裴家势大,已有我大周锦绣山河上毒瘤脓疮之势,让儿臣做这剜瘤利刃,儿臣也甘心做这事,以为父皇是磨我心性,磨练我意志。
前些日子父皇对儿臣做的那些事,儿臣才忽然明白,我何尝不是三弟的磨刀石。
父皇,你骗得儿臣好苦啊。”
“逆子。”没了锦被做遮盖,皇帝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父皇,你是在等三弟吗?你身在高位这么多年,不应该早就看明白吗?三弟手握金吾卫为何不来救驾,他是在等儿臣杀了你啊。
儿臣是孝子,日后也是明君,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儿臣请父皇亲眼看着你的臣子,对我俯首称臣。”
大总管从书案上请出了明黄的圣旨,跟着楚云飞身后,去了前殿。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