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昙慢腾腾地在茶肆坐下,说书人惊堂木一拍,说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她佯装听得专注,一步都不想挪了。
贺大娘没法子,千叮咛万嘱咐,让玉昙在茶肆等她,她前往东坊一来一往不过一个时辰。
玉昙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说书先生,生怕漏过一句的样子。
人仿佛已到了杜十娘的船上,她说什么都直点头应下,嗑瓜子的手举着半晌,早就失了魂。
贺大娘长叹口气,只道玉鹤安到底是太年轻,对喜欢的人占有欲作祟,将人拘束在一座宅院里,娘子出来分明很高兴。
什么都新奇,连听书都入迷。
“娘子,你就在这儿等我。”
贺大娘站在茶肆门口来回张望了好几次,见人还保持这个姿态,才敢放心离开。
见贺大娘终于走了,玉昙瓜子也不咳了,从茶肆后门,绕道去了对面的驿站,将藏了已久的书信寄了出去。
若是顺利,年末她就能逃脱这里,前往惠州,到时候不会再有这些恼人的剧情。
不会有人知道她和玉鹤安之间,发生过不清不白的事,她们也会随时间忘个干净,若是时间再久些。
侯府不怨恨她了,她还能来瞧一瞧,就当不知名的远亲来打秋风,或者隔着街巷,遥遥地望上一眼。
她站在百香楼门前,这里原本是她的产业之一,当初她着急转卖,低价卖了出去,还有一笔一百两的账目没平,是最大的欠账了。
她提着裙摆走进百香楼,店小二客气地迎了上来。
“娘子是买酒,还是吃饭啊?”
“我找你们掌柜的。”
店小二将她往二楼引,二楼柜台后,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