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琅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面上还是一贯的温和,荫翳深埋在心底。
“阿兄,能不能别走。”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想将玉鹤安留下,好像只要他留下,她就有面对生死的勇气。
“别怕,不会走。”
她抓着玉鹤的手没放,玉鹤安捏了捏她的指尖,撬开锢在他腕骨上的五指,捏着她的肩膀,让她背靠在玉鹤安的胸膛。
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被放在唇边,她皱着眉想躲。
“阿兄,第三碗了……”
“你在发热……烧退了就不用喝了……”
唇边的碗没动,撒娇也没用,必须得喝,她皱着鼻子,唇凑得更近些,迷迷糊糊地将一碗药全喝了,好像还舔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困意蔓延开,她靠也靠不住了,整个人滑进锦被里,被角被捏好。
他盯着指节处泛着一层水光,用力地摩挲着,直至水光消失不见,融进他的身体般。
玉昙被毒蛇咬伤的事,翌日午后才传到禾祥院。
宋老夫人火急火燎地往岚芳院赶,等到了时,院子里的婢女都围在外间。
“怎么不进去伺候?”
刘嬷嬷扶着她往里走,等进了内间,天青色纱幔后,还立着一高大的身影,正躬身为玉昙整理鬓发。
从矮几上端起白瓷碗,用筷子沾着清水点着干裂的唇瓣,动作轻柔,仿佛对付这世间无上的珍宝,偶有水滴从唇瓣滑下嘴角,便会被指腹捻去。
刘嬷嬷掀开了纱幔,扶着宋老夫人往里走,宋老夫人挥退了刘嬷嬷,往拔步床处走去,站在玉鹤安的对面,瞧着他眼底的温柔散去,变成平日里清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