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边,你也不要怕了好不好。”
玉鹤安脚步一顿,语调发颤:“每晚都会有梦魇吗?”
语调飘忽落不到地,似梦中呓语。
原本以为季御商的行径吓到她了,年前去岚芳院陪了她一段日子,好像事实比他想象中更可怖。
说了一大段话,像是耗光了玉昙所有的力气,额头抵在他的后颈,皮肉相贴,原本比常人凉的肌肤,现烫得吓人,催促着他跑快点,再快点。
远方隐隐有了火光,是人举着火把搜寻,应当是发现他们失踪了。
“很快就有人了,杳杳,你不会出事的。”
“阿兄。”玉昙的语调比起和他说话,更像梦中的呢喃,“阿兄……你、你之前、说要我坦白……”
“我说等你想告诉我时,再告诉我。”
玉昙抽噎了一下,似乎想到极其伤心的事,头却埋了下来,不再说一句话。
那位长相和玉昙相似的娘子,玉昙慌张的神色,冬日里还多次往外跑。
玉昙这身份捂得四处漏风,他想不知道都难。
玉征来信时,名为查证,大概也是差不多猜到了玉昙的身份。
火光越来越近了。
“郎君。”长明举着火把跑了过来,举着火把往后一照,玉昙趴在玉鹤安的背上,面色惨白,唇色发紫,“娘子怎么了?”
“被蛇咬了。”玉鹤安已经绕到长明身后,飞身上马,将昏迷的玉昙放在胸前,一手握着腰防止摔倒,单手握着缰绳。
“我带杳杳去找薛神医,你先回去,将汴京能请的大夫都请到侯府。”玉鹤安的语调是少有急切,飞快交代完一切。